Saturday, January 31, 2009

MORNING TELE CONVERSATIONS



哦,是一月的最后一天了。2009年已经过了12分之一,真快。
过去的这个星期很忙。到星期四接近下班的时候,已经幻想第二天是星期六了,迫不及待跟人家说周末愉快。
星期四,和星期五,和小子的早晨对话,都是以愉快着开始,生气着结束。
星期四,是关于NEW YEAR RESOLUTIONS。我BLAH BLAH BLAH讲完自己的三大RESOLUTIONS,然后很谦虚地请小子发表意见。结果他说:嗯,好象都太容易了。然后就发生了一场关于什么叫NEW YEAR RESOLUTIONS以及什么才是容易的争论。形式上雄辩的是我。我滔滔不绝地讲了一路,小子唯一的辩论词是:我说容易是相对你来说,比如,你就是一个很容易快乐的人,不需要戴上NEW YEAR RESOLUTIONS的帽子。车到公司,我们也没有争论明白。倒是从二楼爬上四楼的路上,突然觉得或者是有点容易,因为前两个都没有给自己具体的规定,最后一个很难衡量,也许是容易。等走进办公室,几乎就已经完全同意小子的结论了。晚上的电话中,小子说,他想明白了,其实是不容易的,他有点想得理所当然了。
星期五,是关于怎么在电话里进行有意思的闲聊。算是老话题了。原因就是小子同学很不习惯,或者说很不善于在电话里闲聊。在星期五的对话里,象往常一样,我兴高采烈地讲一个新的发现和体会,然后小子用他的“嗯,嗯哼”来回应。于是我又小小发作了一下,并且威胁再给五次机会,否则就取消早上的电话ROUTINE了。这一次,从二楼走到四楼,走进办公室,也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这个脾气发得对不对。后来开始想工作的事就忘了,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觉得自己虽然总体上是越来越宽容,但对小子还是不够宽容。最后决定不来道歉,是因为想建议小子把“学会在电话里积极地闲聊”列进他的NEW YEAR RESOLUTIONS。

Wednesday, January 28, 2009

Happy OX's Year

照片简介: 除夕,PARTY结束,朋友告别以后,忽然想起来要拍照片给家里人看。粉红的羊绒衫是阿歪贴心定做的;红色的REINDEER家居裤子,是SALLY寄来的圣诞节礼物;小红围巾,好几年了; 熊,是某个RANDOM DAY小子忽然买给我的,跟着我去了南方去了北方。

我的NEW YEAR RESOLUTIONS:学新的东西;多读书;继续我的快乐至上论,做一个内心有阳光的人。
新年快乐!

Wednesday, January 21, 2009

都是工作

都是工作
今天是奥巴马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听CNN说,他的第一天开始与阅读布什留下来的一封信,大概是东部时间8点半。信的内容没透露,就是“#43 TO #44”。我花了一分钟时间假想自己是BUSH,给第44任总统写写自己最喜欢的白宫菜单。接着,奥总统给中东的首脑们打了电话。
我的今天开始于和JUNE的早安电话,问候,鼓励。8点半的时候,正做PRESENTATION SLIDES。然后是和VENDOR的电话会议。
小子的今天,按照惯例,花5分钟时间安排一天满满的事情。8点半的时候,在和香港那边的同事讲电话。
气候
早晨给边车子去霜,边和小子煲“晨话”,手指头冻得快掉下来。振振有辞:冬天嘛,这样才是冬天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在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过吧。从实际和想象,我都喜欢住在四季分明的地方,冬天要冷,夏天要热。

Tuesday, January 20, 2009

雪,梦,灯泡




今天早晨给车清雪的时候竟然是我在过去的二十四个小时内最积极的时候。最近下很多的雪。并没有厌烦,尽管因此我没得网球打,尽管一大早弄雪去上班并不是件很好玩的事。
一个梦
去上班的路上,想着小子在两天前做的那个梦。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餐: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去了非洲的某个村庄或者小镇。那里的房子长得很奇怪。最奇怪的是屋顶。我拉着你的手,在屋顶上走,跳过一家又一家。然后好象一个转身,你不见了,在我前面是两条分叉的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很紧张,就醒来了。
听完,我大声嚷嚷:谢谢你带我去非洲!
一个对话
我说:小子,假如现在刚刚遇到你,我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你;因为你太忙了。小子说:假如现在刚刚遇到你,我不知道会不会去追你,因为我太忙了。
怎么办好?
透明的灯泡
长周末。我跟着JUNE和小铁混了两天。我是灯泡,是不发光的透明灯泡。跟着他们去纽约,跟着他们去他们朋友的PARTY,跟着他们去打乒乓,跟着他们去看下午场的电影。他们手挽手走,我这边跟跟,那边跟跟,很自在。小子问:他们没意见吗?我想是没有。假如有,他们一定告诉我了。

Wednesday, January 14, 2009

吃的,穿的

用开水直接冲泡方便面的味道,才象真正的方便面,是以前在国内吃的味道。这是昨天因为打不着煤气烧不了我的青菜鸡蛋“营养”型方便面得出的结论。昨天才星期二,已经是我的第二顿简易餐了。为了完成“吃得好点”的嘱咐,今天下班后直接去了DOWNTOWN,吃饭,逛街。形式上是傻呼呼的一个人,精神上,我自作主张邀请了曾经住在附近的爱因斯坦同游。
有点收获。在香蕉共和国买了件黑色的大衣。唯一的一件黑色大衣,留给了阿歪,因为她喜欢;这样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去买件新的黑大衣。回到家,发现这次从国内背回来一件大概超过十年历史的深灰色大衣,那是件真正的大大大衣,大了我至少两个号码。这件大大大衣和新买的黑大衣,设计上有些相似。原来自己喜欢穿衣服晃荡晃荡的感觉是没变过,尽管被小子的多年教育下,已经收敛很多。
昨天穿了妈妈织的一件黑色短袖毛衣小外套,一条和妈妈一起去裁缝那里做的深灰色西裤。在女同事面前,明示着让人家夸赞。准备把这些夸赞在周末讲给妈妈听。

Monday, January 12, 2009

想明白了,难过可以是幸福的


是在昨天开车去换机油的路上,突然想到,从国内回来以后的难过,其实是一种正面的情绪。那些本来担心会因为时空的关系渐渐疏离的感情,仍然深厚,纯粹,所以才有告别时候的不舍和伤感。和家里人的感情超过了很多的东西,没有暖气的冬天,浑浊的天空,无处不在的感冒病毒,路上错综复杂的车辆,频繁地被碎碎念生孩子和赚钱,被差遣着赶来赶去,那些所谓“负面”的种种,都敌不过和家里人在一起的快乐。所以,在到达DEALER那里之前,我得出了结论,能因为这样的情感而难过,是幸福的事。一个星期前的现在,想到第二天的告别,和阿歪抱着哭起来。那样的哭,内心单纯干净,也是幸福的。
难过伴随而来的茫然,也是正常。生活没有答案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这几天读完的那本RAYMOND CARVER的短篇小说集,读的时候,漫不经心,感觉和自己的情绪毫无交集。也是在换机油的路上,意识到,RAYMOND CARVER的小说常常结尾得很突然很没有交代,其实就是生活的常态。对于不知道生活的下一篇在哪里,虽然不敢再轻狂地说这样很好很让人激动,但也还是有种未知的魅力。生活在这样的一个阶段,我们必须年轻,好奇,乐观。
回来以后的某天,梦见自己得了食道癌,是鳞状细胞癌。梦里,很完整地经历了恐惧,迷茫,绝望,到最后的坦然,开始安排有限生命里要做的事。不是第一次做癌症的梦,但是是最勇敢的一次。我想,不是自己变勇敢了,很可能是说服自己的能力变强了。
回国的照片都整理好了。会送出去打印,一式两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寄回两边家里。回去都做了什么?今天有同事问。想了想,真没做什么,就是和家里人在一起了。

Saturday, January 10, 2009

回去了,又回来了

外面在下雪,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阳台和对面的屋顶都白了。我的那套闲置很久的高尔夫球杆紧挨着阳台的玻璃门,看起来好象一个侧着脑袋在看雪的人。
醒来的时候还很早。其实是可以给家里打电话的。不过没打,就躺在床上,想象此时爸爸妈妈应该在楼下的小房间里看电视,小贝贝大概已经换洗完毕,穿着她的橙色“天线宝宝”睡觉装,说着晚安,被飞飞和王震抱上楼睡觉了。也没给阿歪他们打电话。我知道电话要是接通,我们会告诉彼此这几天已经很想念对方了。在那家快餐厅门口告别的时候,车子掉了个头,我泪眼朦胧中也能看见阿歪站在那里掉眼泪,宁宁有点不知所措但很懂事地冲车的方向挥手。
回到美国已经第五天了。每次醒来,都会先有点恍惚,会下意识地左看右看,然后才明白过来,原来已经不在家里了。刚开始的两三天,时不时地会想,昨天的这个时候,前天的这个时候,大前天的这个时候,我都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或者,假如能把时间推回去,我要从哪里开始。
这几天在看小铁翻译的RAYMON CARVER短篇小说集。这本书是在宁波的一家新华书店买到的,在离开的那天上午,下着小雨,阿峰开着车带我去找。他问为什么这本书这么重要。我说因为是朋友翻译的。这么说的时候, “狐假虎威”地感觉良好。我以为会在飞机上把它看完,结果是,书一直放在座位前面的插袋里,清醒的时候我唯一做的是,发呆,难过地,困惑地,不知道怎么办好地。小子在边上,至少三分之二的飞行时间他都在睡觉。几次想叫醒他,嗨,亲爱的,我们来讨论一下后面的人生大事吧。将来我们应该在哪里?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们会有孩子吗?最后都没有叫醒他,因为他正在和病毒作斗争,也因为飞机一落地的不久,他又将飞行,等着他的是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他会在醒来的间歇问我:是在难过吗?不要紧,我们多打电话,多回家。
飞机着陆JFK机场的刹那,眼睛湿了。那一刻的伤感和12月17日凌晨飞机升空瞬间的激动遥相呼应。在站台上等火车的时候,风吹过来很冷,小子给家里打电话:一切很顺利。坐在开往小镇的火车上,因为大件的行李,我们坐在过道车厢,小子又睡着了,我继续眼睛发直。对面坐着一个打盹的胖男人,时不时有人经过。见到JUNE和小铁在车站接我们,又一个恍惚,走了有多久了呢?
睡了大概一两个小时,送小子去另外一个机场。小子说,订机票的时候就想着我一个人在深夜回家肯定会很难过,他就想着先把我送回来,然后再一早离开。去机场的路上,给正是下午时候的家里打电话,爸爸妈妈已经回到东阳了,阿峰也已经回到宁波了。我说,我们又出发了。
从机场回来,取了电脑,直接就往公司赶,去上班,天才朦朦亮。楼里当然空无一人。傻傻地站在自己的格子间,挂在墙壁上的向日葵们还是鲜艳灿烂,杯子里有2008年剩下的水。
对照回国之前计划的TO DO LIST,实现了三分之二。关于回国日记,完全是空白。那本郁金香的笔记本一直放在背包里,跟着我到处跑。
回家的日子,没有见到所有我想见的人,也没有和所有我想聊天的人说上话。不想把忙当成理由,是我没法在和家里人相处的时间里,“抽”出时间给不在附近的朋友打电话。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回到美国以后,再给这些朋友打电话:我回去过,又走了。
回家的这些日子,好几次都快感冒了,大概是我的“意念”疗法,或者我的体质真的很棒,每次病毒都在第一道关口就被击败了。被病毒严重打倒的爸爸夸张地感叹“不可思议”。
阿歪说,等我一回美国,以我快乐的天性,想家,想回国的情绪就会渐渐淡掉。我想,这和性格没什么关系,每个人都得适应。真的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也没有了以前那样因为不知道将来怎么样而很有憧憬的莫名其妙。连从小到大最少操心我的爸爸妈妈也开始想,这两个人究竟会怎么样啊。
回家的过程,是一张张构图有点匆忙略有点失焦的宝丽来快照。我希望自己可以记住更多一些东西,不要那么大的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