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26, 2014

饺子周末


星期六又下雪了,是这个冬天的第5场,假如不是第六场的话。约女友们来家里包饺子提前过新年。本有点担心路滑不好开,她们三个全开小车。结果,齐刷刷很守时地到了,大家果然都很期待聚会啊!全民分工合作,各有专长,边干边聊。在狂剁各类馅子的中间,我看着外面白雪皑皑,里面一片欢声笑语,瞬间恍惚中觉得生活很美好。

饺子很饱满,很好吃。话题很跳跃,很自由。MIA,唯一的小女生,小子,唯一的男生,还是“外国男生”(MIA如此归类),也吃吃喝喝见缝插针参与聊天不亦乐乎。颇有过年的感觉。

马年一切顺利!

Tuesday, January 21, 2014

Paris -- a movable feast《1》




Midnight in Paris, a set on Flickr.
虽然选择巴黎做为这次欧洲行的据点,但巴黎太有名,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在到达之前有点不安,那些游客必访的地方都“听说过“和“看”到过了,做为初次到来的游客还能期待什么呢?六天和巴黎的朝夕相处,超越了我的期望,大大地超越了。必须借用海明威的书名,流动的盛宴,来描述关于这个城市的初印象。在马不停蹄不知疲倦的行走中感受这个被无数文字,图片,电影,各种艺术形式纪录描述表达过的城市。视觉的,文化的,建筑的,在塞纳河两岸,是活生生的流动的盛宴。

卢浮宫,奥德赛,蓬皮杜。三大美术博物 馆,按编年史排列,假如只能选择三个museums去参观,毫无疑问就是这三个,涵盖了美术,雕塑,任何装饰性艺术的历史,和各种流派。每个馆,我们都做出了选择,因为太大,就只集中在更喜欢或者更好奇的展区。每次在艺术作品前面停留5个小时左右,走出来回到现实,都有幸福感,眩晕感,我会念念有词:太好看了,太好看了。传说中,巴黎人不在museum,就在去museum的路上。即便不是事实,我也由衷羡慕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接下来,会整理在美术馆里拍的那些照片,和那本奥德赛带回来的画册,可以和小子来个“回顾”展。)

巴黎的摇篮,Ile de la Cite。是坐落在塞纳河中间的狭长型小岛。如名,巴黎作为城市,是在这里被孕育的。岛很小,几大著名的中世纪建筑就在这里,被全世界的游客观光着。巴黎圣母院,Notre-Dame de Paris; Sainte-Chapelle, 圣礼拜堂,著名的玻璃彩绘大教堂;the Conciergerie, 巴黎古监狱。第一次踏足岛上,阴郁寒冷,对巴黎圣母院的第一印象将永远和小子形容那种“渗透到骨头的冷”连系在一起。因为从在左岸的St-Germain旅馆出发步行过最古老的“新桥”,Pont Neuf,到岛上,实在是很近,在后来的几天里,几次回岛,反复地经过这些建筑。现在闭上眼睛,仍然能够把每次路过的所见都想起来。关于哥德式建筑里里外外的各种细节,关于教堂承载的辉煌历史,关于玻璃彩绘的工艺,眩目和故事,会回到那些旅行照片里,会等着在未来的阅读里影片里,重新学习,温故。

午夜巴黎。冬天日光短,白天不太够用,加上晚饭随当地人的时间越吃越晚,于是经常深夜还狂走在街头,关于夜晚的巴黎,是2013年冬天不可或缺的一组记忆。是两人在Pompidou Center呆到关门才走出来,一边兴奋地聊着最让我们“惊艳”印象深刻的作品,一边又渴又饿信步乱走找cafe。是在香榭丽舍大道的狂奔,登顶凯旋门看这个著名的city of lights。是在latin quarter的散步,一走走到著名的英语书店,Shakespear & the Company,那么朴素低调在路灯下,就小子和我在它的门前,好似无意打开一个罐子里面都是中意的糖果般让人惊喜。是从旅馆走出来,走过Pont des Arts到右岸,去拜访深夜的卢浮宫,在空无一人的玻璃金字塔前,只有我们两人的影子。是地铁出来看到路灯下卖烤栗子的鸭舌帽老先生,和街头的演奏家,后来连着两个晚上去那个街角拜访他们,吃着栗子,听着演奏,顺便和意大利裔的鸭舌帽老先生基本鸡同鸭讲地聊了又聊。是夜幕拉下来后信步走进St Germain教堂,是巴黎最古老的教堂,唱诗班正在吟唱,有人坐在木椅上祈祷,于是找个角落坐下来,看蜡烛点点,任由思绪飞扬,浑然忘记身在何处。是走进九点后的随意街头cafe,和当地人混在一起,在法语和烟味中,或espresso或红酒,越夜越新鲜越夜越自在。

Monday, January 20, 2014

马丁路德金日-我休息


可惜,小子得上班。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他就走了。一个人的星期一。第一件事,出门走路。遇到LUNA,我觉得是她,轻轻吹了声口哨,正吃草的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挥手,我说早上好LUNA,她只是一直安静地看着我。走过树林,惊起一群小麻雀,从光秃秃的树枝上飞走。走过运河,鹅们正闲闲地在水里在路边休息,它们对我的走过无动于衷。

想着计步器的数字正在增加,想着我今天的目标是25K,想着那必须下午跑步。想着昨晚晚饭后和小子散步,聊得兴起时我搂过小子大喊着  Bonsoir要亲他,小子矜持微笑着稳丝不动,原来对面走过来一个男人,目睹了女疯子的疯狂举动。小子说他得感谢你为他提供回家后的谈资笑料。我说也有一种可能他回家暗示他老婆偶尔也可以如此热情奔放。

很多时候想着一件事,想着该如何面对会怎样演变,想着将来如何把它写成故事。自己身处其中,却不自觉象旁观者一样有很多的好奇,体会着,关注着,轻度地精神分裂着。

在It's a grind。接下来得写法国游记了。

Sunday, January 19, 2014

Habit--My silly echo to Campbell McGrath's poem


Habit--My silly echo to Campbell McGrath's poem ^_^

I was at Panera. I ate a Mediterranean eggwhite sandwich.
I drank Hazelnut flavor coffee. I was refreshed It was still not too late, after having finished my first cup of coffee. The sandwich was good. I had blueberry muffin afterwards. I did it every weekend for a month. I did it every weekend for almost a year. To have a warm sandwich you need to wait. You find a table for two on the corner while waiting. Sandwichs are warm and come with only one size. Green baby spinach. Red dry tomato. There are Paneras all across the nation. On the way out I refilled my coffee for free. I was aware of winter chill In only the vaguest possible way.

@Panera

小子坐在我对面之我决定继续写写最近的对话


小子坐在我对面,加班。我决定继续写写最近的对话。

生活里的诗歌。

那天在电话里,小铁兴致勃勃地向我推荐一个诗人。我正在mall里来回走路为了计步器上的数字,他给我读了一首这位诗人的诗,有画面感,有情绪,很有意思。

I was at the 7-11. I ate a burrito. I drank a Slurpee. I was tired. It was late, after work washing dishes. The burrito was good. I had another. I did it every day for a week. I did it every day for a month. To cook a burrito you tear off the plastic wrapper. You push button #3 on the microwave. Burritos are large, small, or medium. Red or green chili peppers. Beef or bean or both. There are 7-11's all across the nation. On the way out I bought a quart of beer for $1.39. I was aware of social injustice In only the vaguest possible way. Capitalist Poem #5, Campbell McGrath

不诗意的残酷事实:烂人的存在。

小子出差的那两天,我召集女友们聚会吃饭。在新开张的corner bakery cafe,聊了近3个小时。J离婚快尘埃落定,我们说笑着,即将开始人生新的篇章,但我理解在新的篇章开始之前的忐忑不安,需要很多的勇气。Y和超龄老男友的情路不顺,蔡老师转变反对态度,热情支招扭转局面。我们一致的意见是,男友虽超龄,但老人家是个好人,有担当的人。昨晚,听到一枚小型炸弹的新闻,Y和老男友正式分手,刚分手,这位有“担当”的好老先生就在交友网和J发出橄榄枝。简直无语!在微信上和女友们聊了聊,Y是坚强的人,难过归难过,我相信她可以很快走出来。烂的人终归是存在的,我只是很少遇到吧,所以忍不住前额亮晶晶地无语不解。蔡老师不知道会如何反应。

不诗意的残酷事实:身不由己的被逐。

上星期遇到两位同事,两则被动离开公司的新闻。同事A,过几个月离开公司,因为做了personality test,被告知不适合在公司环境上班。同事B,过两星期离开公司,因为公司的大变革,但这只是个借口,他本来完全有理由被留下来,是老板的决定。两人的离开都和同一个人有关,这个看来很有power的人,虽然我不和他直接工作,但每次有机会聊天,倒是都相谈甚欢。最近一次是在holiday party,聊了好一会,分享了他个人的经历,他的观察,他做老板的typical的考量,他的建议。我同情同事A和B,我也没法去评判另一个人。在公司里的生存发展,是个人和这个社会交融的折射。事实残酷,但完全可以柳暗花明又一村,取决于自己如何看待这件事了。不是吗?我想了想,觉得是的。

Lately: my new year lunches/conversations/stepping mania


还是一月,我得允许自己继续说新年的话题。和5位同事吃了new year lunch。和每一位都聊得很好,每一位都主动善意地给我一些职场建议,每一次都被我把对话推向职场无关的话题,每一位都被我追问新年resolutions。

也许是同事的惯性思维,也许我长着一幅总是需要建议需要指导的样子。凡是和我吃饭,人们通常都要给些我职场advice。不管有效没效,我都心怀感激,有人愿意帮我呢。通常,我会试图扭转对话,会问问题,会想了解对方多一些,这样那样。我的关注是人,人的兴趣,人的想法,即便是在公司的食堂。记录之。

同事BUZZ:2013年运动减肥掉了34磅,新年继续保持;发现自己在风景如画被他视为第二家园的夏威夷度假,他想着东岸的暴风雪天气,想着回来上班的一大堆事。所以新年会更专注于Be Present。他风格直接了当,在我面前经常随性说些“政治不正确”的话,心有戚戚。他的名言:i have too many hobbies that i don't have time to work. 被我评为年度最棒。他的诸多爱好中,我最崇拜的是他对烹饪的投入,看过照片,是专业水平。假如在工作外认识,是可以做好朋友的那种。

同事JD:2013年曾经掉14磅,holiday长膘,2014年决定减回去;给我很多鼓励;不管我问多天真的问题,他都认真回答,知无不言;是我2013年最尊敬爱戴的领导,最信任的同事,被我打扰最多学到最多东西的人,也是给我最多challenge也最多支持的人。当我不好意思甚至有点歉意的时候,他强调:他喜欢这些pop ins,要我继续“打扰”。

同事RJ:2013年工作旅行太多太忙,2014年resolutions:减肥12磅,尽量每天晚上回家和孩子们一起吃晚饭。聊到未来,他说,会等到女儿读完高中再考虑搬回欧洲。他说,家或者根的概念在他孩子这一代只会越来越淡,他的三个孩子跟着他从伦敦去巴黎,再从巴黎来到美国,寒暑假,在两大洲飞来飞去。他觉得我应该去欧洲工作一段时间,会是很好的经历。

同事G:这顿中餐本来应该是meet and greet,后来一直改期,calendar conflicts,暴风雪,一直到G同事已然不是公司新员工了的7个月之后才一起吃饭。他说,虽然有个3岁和一个未满一岁的baby,还有一个小时的commute,他希望2014年更加active。他想象未来会有自己的公司,也许去亚洲。他喜欢city engineering 和architecture,喜欢cooking,觉得cooking是最satisfying的艺术。聊得兴起,说将来可以合作,他烹饪,我拍照,合出一本书,书名就叫我最近的favorite: movable feast。聊得兴高采烈,约了春天来的时候一起吃饭catch up。同事G有很欧式的穿衣风格,喜欢收集鞋子,最喜欢的国家是意大利,因为祖籍意大利。

同事MR:M是生化科学家,工作偶有交集。2014年,他正努力地准备两个半马。M热爱跑步,曾经是锻炼狂。他说,4点就起来,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独自奔跑,那种感觉太棒了,太棒了!一直到有一天,脚受伤,是跟腱断裂,虽然手术过,但恢复不好,曾经很沮丧郁闷,因为没法跑步。朋友建议游泳建议骑自行车,他说,他们不理解,这就象我最爱的CD丢失了,也不能就因此喜欢上别的音乐。我理解,假如一个人的目的是健身,那他可以选择不同的运动方式,当一个人的热爱是跑步,就不一样了。中饭结束,M很诚恳地说:my dear,这是最好的工作午餐,谢谢。

2013年,尤其是下半年,我真的在和同事们的交往中获得愉快。2014年,在做"小蜜蜂”的同时,继续关注人,继续倾听,继续在日常的工作和工作的压力中提取一些细微的精神粮食。最近经常闪现的一个想法,也许就是基因,我将一辈子都对这个世界抱一种天真态度。

STEPPING MANIA.

一月份,有个step it up challenge在公司里正如火如荼。四个参赛队,我是我们队的绝对主力。JD是号召人及我们的队长,他总有办法刺激我的竞争意识。目前我个人排名第一,小组也排名第一。BUZZ质疑我的步数,当天我就走一个PR给正在巴黎出差的他看看;JD告诉我在Conneticut有个R&D组的头头正盯着我的成绩,那天我又突破了自己。怎么突破,起早走,下班后跑,晚上在家楼上楼下的走,直到把自己饶晕了,直到数字超过30000。小子很支持:别看我老婆个子小,充满能量。我可怜的双腿,其中还有因为天冻路滑摔一大跟斗的代价。是真的好玩,也是真的competitive。坚持到月底,加油!

Sunday, January 12, 2014

Into the Wild & Luna & Loneliness


终于晴天了。正坐在P店里,吃完喜欢了很久的地中海蛋白三明治,决定写写日记。小子在斜对面的角落,靠着窗,和国内一个曾经是高尔夫球友的朋友在打越洋电话,从家里打到店里,还在进行中。小子那么engaging,我不想打扰。

连续两个晚上做沙发上的土豆,看了一本纪录片,The Whale, 关于一只叫LUNA的killer whale; 看了一本2007年的老电影,into the wild。每个晚上电影谢幕的时候,我都热泪盈眶。貌似两个毫不相关的影片,最打动我的都是根本性的孤独,人和动物都一样面对。

The Whale。我喜欢这段描述。
Orcas are social. They live with their families all their lives. An orca who gets separated usually just fades away and dies.
Luna was alone, but he didn’t fade away. There weren’t any familiar orcas in Nootka Sound, but there were people, in boats and on the shore. So he started trying to make contact. And people welcomed him. Most of them.
This contact did not turn out to be simple. It was as if we humans weren’t ready for him.
Inspired by myths, we look into the sky, not the depths, for others who might think and dream like us. We train radio telescopes on the stars, and listen for code in the static of space. But maybe we’re looking in the wrong place. So far, space just crackles, but the sea whistles back. And, in Nootka Sound, it sent us an open-hearted child.
This story is about what happened then.

For many years we have been curious about what it will be like when an extraterrestrial appears among us. Will things be chaotic? Will they be exciting? Will they be dangerous? Will there be controversy? How will we recognize this stranger? What will we share? Will this be joyful? Will it be sad? Will it be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Maybe it will be all those things. Maybe it will be just like what happened when a little lonely whale tried to make friends with us lonely humans in a place called Nootka Sound.
THE WHALE celebrates the life of a smart, friendly, determined, transcendent being from the other world of the sea who appeared among us like a promise out of the blue: that the greatest secrets in life are still to be discovered.


两岁的LUNA是怎么迷失的,它为什么那么喜欢人类,它和其它的鲸鱼不同吗,假如人们成功地把它带回到killer whale的世界,它能被同类接受融入吗,假如它融入了,它还会想念人类吗?这些对我来说,都是迷。人类对待LUNA很不同,科学的,温情的,或者几乎宗教的(当地印第安人)。处于保护人类安全的目的出发,当地的海洋管理什么部门制定了一个新规矩:不允许人和LUNA有目光接触。但那样也没有把LUNA赶跑,它继续寻找各种机会接触人类,跟着那些ferry船渡来来往往,做各种动作希望获得attention。那完完全全是小孩子啊,是一个向往伙伴的孤单的小孩。那些月光撒在水面上的夜晚,LUNA独自在水里发出呼唤的声音,还有它跳出水面轻轻地触碰人类的镜头,让我由衷地觉得,任何的生命都需要情感的温暖。

Into the Wild。知道这个电影很久了,昨晚才看。电影的最后,独自在阿拉斯加的野地,虚弱至极的ALEX缓慢地套进睡袋等待死亡的到来,镜头转向天空,然后是他微笑着的苍白的脸,再转向天空,然后是幻觉中他奔向父母拥抱他们和被拥抱,他由衷的饱含泪水的微笑,再渐渐地,那个微笑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年轻人的脸。我不由自主地跟着浑身颤抖。这不是一个虚构电影的结尾,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也是人类最终都要面对的事实。是在空无一人的野地,还是在家人环绕的病床,可是这有区别吗?

ALEX的登山包里始终带着几本书,有几本Jack London的,有on the road, 有瓦尔登湖,也有如何识别食用野生植物的。

他最后的遗言: I have had a happy life and thank the lord. Goodbye and God bless all.

今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假如ALXE重新成为Chris(Christopher),回到SOCIETY,回到家庭,他会真正适应吗,快乐吗?我并不乐观,当然这只是假设性的问题。我们都只有一次生命。

小子的comments: 这是两种貌似不同的孤单。Luna想要的是和人类建立友谊,Chris是厌世,选择逃离人类,放逐自己。抱了一颗放弃的心,所以无所畏惧。在流浪的过程中,Chris遇到那么多关心爱护他的陌生人,他始终还是在寻找他自己的答案,等他找到答案:Happiness is only real when shared,是死神来临的时候。

Sunday, January 5, 2014

天寒地冻周末:一些对话,一些想法


星期五的一场暴风雪留下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和重感冒的小子。小子又感冒了,感冒得倒下了。从此我对感冒要改变态度,要更认真预防对待,不能轻敌。也真的开始担心小子的状态,我的诊断是日积月累的慢性疲劳导致。一定要恢复好,一定会恢复好的!

和june,小铁打电话,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季节给彼此送点温暖。我开玩笑,我们家50%的人口已经生病了,你们一家老少请注意。他们挺好,很高兴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

午饭后小子休息,我一个人跑到it's a grind,久违这家街角咖啡店了。端了咖啡,把自己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安顿下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似乎回到一个人的周末,在这家小咖啡馆和陌生人一起过一两个小时,在他们的谈笑声中,看书,写字,整理照片。

小子刚看完movable feast。因为频频出现在海明威的文章里,开始好奇scott fitzgerald的作品和生平,还顺藤摸瓜“八卦”了scott的交际花老婆zelda带给scott创作great gatsby的灵感。电影看过了,他想着要找小说原著看看。

小子正在看paul auster的散文合集。今天看了几篇,忽然问我是否同意人生是由很多的偶然组成的。我有点吃惊小子的问题,这么快就看出paul auster的某个关键主题,就是人生的偶然性。我说,生活是有很多小小的偶然,但不觉得大部分人的人生轨道是被偶然推着走的;比如我们恋爱,结婚,出国,工作,都是决定,并不偶然;因为偶然的原因,也许会落脚在不同的州,但这些并没有实质性地改变人生;倒是在法国遇到的Finn,他的故事就是绝对的偶然性驱动,12岁流浪街头的时候无意听了一场诗朗诵会,爱上文字,自学成为作家;因为爱狗的生病,滞留在法国,一停留就生活了这么多年。小子基本同意,但补充:在他初中毕业那年,因为家境不好,家里决定他应该去读中专,因为那天偶遇小学班主任,说到这件事,老师急了,跑到小子家里,慷慨激昂--你们让资质这么聪明的儿子读中专,太浪费了,要是你们真的没钱,我出钱,他必须去读高中。后来小子就去读了当地最好的高中,我们成为同班同学,他一直名列前茅,我一直跌宕起伏。小子的point:假如他那天没遇到小学老师,他会去读中专,就不会遇到我,不会和我做同学,就不会恋爱结婚。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偶然。他说这些的时候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看着我正刷锅洗碗,表情很肯定。我积极表态:那好吧,感谢那个偶然。

这几天继续新年新气象的心情。餐桌上的话题经常是关于习惯的改变。最困难的大概就是,星期一到星期五,晚上时间的支配。这真的需要很强的意志力完成。小子问:为什么你对你的800英里的跑步目标如此坚持?是啊,假如对待所有的事都有那样的willpower,该有多好。也许秘密无非就是这是个非常量化的具体目标,还有我真心爱跑步。对2014年很有信心,因为有个同样下决心的伙伴,互相支持监督着,应该会更有效率。

最近还纠结于游记,似乎写不来。巴黎的印象历历在目,却无从下笔。游记也需要灵感吗?日记呢?甚至开始怀疑:为什么要写啊?在小子搬过来之前,几乎是一种需要,一种积极的独处方式。小子在这里之后,需要感减弱,独处的时间大大减少,还要记录吗?写得流水账也不好玩,又不认真讲究,缺少质感。小子的建议:多看书吧。这永远是好的建议,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人。

四十不惑,几乎是理想,因为距离实现还很远。这就是目前的状态。积极又困惑。今天小子说,我们大部分的同学朋友已经settle,或者semi-settle,他没有。我又何尝不是。不同的是,小子因此有压力,我没有。我们至少有对方。以前的低谷经历,对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效果:不是怕了,是不怕了,因为无论如何不会退到那样的低谷吧。

Wednesday, January 1, 2014

Hi 2014

Hi 2014!

新年第一天快尾声了。在按惯例evening snack crave袭击我的同时,脑子里忽然闪过“哦,今天开始是新的一年了”,2014年会怎么样?好奇心让我一阵激动。

2013最后一天在咖啡店把2013年小小回顾了,把两个人的新年计划都具体化了,原则是越具体越能实现。守夜从13到14。2014年第一天,说了很多有意义的话,比如形而上形而下地讨论什么是简单的生活如何把生活简单化,等等。然后中间大大争吵了一次。吵架有时候是好的发泄和倾诉途径,尤其是吵得象辩论,你来我往,互相剖析。吵完,我看着小子,觉得前所未有的了解一直没有很善于表达的他。所以吵完也没有冷战,继续和平说话。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一些沉淀。没被吵晕,也没完全“痊愈”,但看得到曙光,之后应该更坚强。

下午去Starbucks坐了两个小时,终于整理好所有的旅行照片(几乎)。每组照片小子都看了approve了。整理旅行照片很花时间,很值得。在那两个小时,我完全投入,就好像回到巴黎。每张照片的那个瞬间我都清楚记得。比如沿St Germain大道一早独自狂走,再沿着塞纳河,左岸右岸地穿梭,目的地是埃菲尔铁塔,那种雀跃感想来都觉得美好。

今天走了好多路,一个人去光秃秃的canal trail跑了一次步,nike fuel目前显示22009步,大大超过我答应队长的每天平均数。

今晚喝了很多水,吃了两个大橙子,还在努力克制我的零食瘾。新年resolutions里面有一条:bad habit to break in 2014首当其冲就是控制晚上的零食。拭目以待吧,是控制,不是彻底了断。

小子在楼上看书。我在楼下写日记。家里很安静。在小子走出身心低谷之前,我需要做到的是,耐心和支持。我想上楼问好,索取拥抱,告诉他,2014年会更好。我是真的这么觉得!又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