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刚刚打电话问:这个周末过得好吗?对,过得好吗?貌似还好。
继续购物热情,逛了一家boutique店,从头到脚买一些。继续爱看书,在图书馆借了四本书,在迷宫书店买了一本书。跑去trader joe’s 买回来店里最小的火鸡,重近14磅。楼上楼下,听着广播音乐,打扫卫生两个小时,扔掉一大堆鞋子。继续爱咖啡,昨天去it’s a grind坐一个小时,今天去small world,好像久违了,很挤,竟然找不到位置,就走去了附近图书馆,发现很好,以为会经常去坐坐。继续贪吃甜点,人家大包小包地从whole foods购一星期的食物,我从里面拎了各式烤甜点。继续听爸爸妈妈的话,要吃好,不偷懒;终于似乎找到了用无水锅的诀窍,在买来两年以后。继续食欲旺盛,钟爱碳水化合物。
继续喜欢paul auster,他的冬天日记,近乎他的自传,自省传记,不是能够呼应他64岁时候回头看自己的种种心情,是他的讲述,从出生到64岁居住过的地方,第一次失败的婚姻,第二次也是最好的婚姻,母亲的去世,自己身体生理的变化,等等,忽然让我觉得人生其实很多无奈。合上书,走出咖啡馆,在街头疾走,和自己对着话。觉得脸上写着寂寞。
一件灰调呢制西装大衣,去年买的,喜欢但穿不出感觉,就一直挂在那里闲置着。一双浅泥土色高帮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完全忘了。穿在一起,感觉很好,好像是穿了好多年那样,随意温暖舒服。
这就是我的周末。有些寂寞情绪,贯穿在上面种种,在这样的有阳光的冬天里,真的貌似还好。
Sunday, November 18, 2012
周末,貌似还好
Saturday, November 17, 2012
周末杂谈
Thursday, November 8, 2012
从此,我喜欢上了步行去逛店
很早以前,就羡慕别人或口述或书写:自从怎么了以后,我就怎么怎么了。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寥寥可数。通常都是,怎么怎么了,我还是老样子。能想起来的是,自从某天下午喝了杯咖啡做事如有神助之后,我就迷上了午后的那杯咖啡。近来又多了一样。自从桑迪飓风刮过之后,我喜欢上了步行去逛家附近的店。
飓风过后那天,趁爸妈午休,出门视察灾情。正心疼连根拔起的几棵树,遇到一枚拎着Whole Foods购物袋的男子迎面过来,他手里竟然拿着杯咖啡。相信当时眼睛里都闪着光,欢呼着问:店开门了?有电?有咖啡。那男子笑呵呵回复:是的,开门了,什么都有。脚步欢快起来,往whole foods方向急走。整个广场,只有它家的门开着,里面满是穿着家居服的人。明明是飓风刚过,店里却有种喜庆的感觉。有电有暖气有热食有咖啡有人气,大家各取所需,都是难后逢生的愉悦。买了咖啡,买了爸爸妈妈都爱吃的红葡萄和红薯。晃晃悠悠地回家,家里没电,可心里很亮很暖和的感觉。
从此,我喜欢上了步行去逛店。当然从此也就一个星期。饭后,把自己武装起来,去各家店。天冷了,夜行让我思路清晰。假如小子在,那就更好了。夜行到天寒地冻为止。
Wednesday, November 7, 2012
第一场雪以及其它
|第一场雪名字叫ATHENA|
外面正下着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也有个名字叫ATHENA。任何被赋予了名字的天气状况都是需要警惕的,尤其是飓风刚过,这样的大风雪带着灾难的气息。州长在电视里说了一通对付ATHENA措施之后,面带倦色说:我们都累了,每个人都累了。
下班走出办公楼。大雪纷飞呵。瞬间忘记了ATHENA,忘记了警告,只想着这可是第一场雪啊,下雪了!无视正在黑下去的天空,心情兀自亮起来。想象假如打开车里的收音机,传出的是节日的欢快的歌,那该多好。带着愉悦,慢悠悠地开在能见度极低的回家的路上。
外面是白雪皑皑的世界。正阅读的书名叫Winter Journal, 是久违的Paul Auster.
|极其最近的厕所惨案|
最近这个时间状语,总让我觉得其实是已经发生好一阵了。所以要记录的琐事是极其最近,几乎正在进行时。
继国家级灾难桑迪飓风之后,继爸爸妈妈回国之后,继李峥一家搬离东岸之后,发生了domestic disaster:深度下水道阻塞导致的抽水马桶水外流。当时刚冲完澡,刚调整了心情,刚穿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满抱一个人要把每一天都过好的信心,然后站在楼梯上,看见不堪目睹的厕所惨状。目瞪口呆顶多5秒。深吸一口气,卷了袖子和裤腿,投入到一级战斗状态。中途干呕一次,大部分时间我跟自己玩一个变态游戏:微笑,一定要微笑,就好像在干一件多么愉快的体力劳动工作。
当天的收场是,打电话给下水道急救公司,Roto Rooter,一个小时内救援赶到,简单问了症状,拿了工具检测了下水道,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下水管破裂,树根长进去,里面塞满了泥土石头。暂时是通了。第二天有人带着更高级的诊断仪器,找到了具体的位置,结论是需要做“搭桥”手术,手术费很贵。
刚刚和同事开玩笑房子就是个大玩具。这个大玩具就给我点颜色看看。现在,房子是家,是大玩具,是麻烦制造者。顺便给爸爸的邮件里感叹了一下:生活就是这样,不断面对问题,不断解决问题;我要做的,就是在无问题和平时期享受生活,在解决问题时期思考生活,为了从容不迫。
忽然想起前不久写下的一系列动词,其实发生任何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就是LEARN。似乎真是在逐渐地长智慧。我就窃窃自喜吧。
|关心|
最近收到好多关心哦。关心有否被飓风影响到,关心爸爸妈妈的离开和朋友的搬家带来的孤独感。今天JUNE打电话来特别转告,肖叔叔他们在北京记挂着我。被温暖的同时,我在想,关心别人是不是一种能力,我具备吗?以后,要关心全球天气,重点美国和中国。
|总统竞选,尘埃落定|
奥巴马连任!我等着小子回来告诉我他的想法。不懂政治,可美国的传媒就是有本事把政治事件象娱乐事件那样报道分析,偶尔看看很有意思。
可是我们最大的事情还是没有尘埃落定。Fingers crossed!
Monday, November 5, 2012
告别告别
早早就在想,怎么样的告别算是最恰当的。拥抱,不舍,伤感,也许眼睛湿了,是恰到好处的热泪盈眶,不哭,更不是嚎啕大哭。昨天送JUNE一家,一个没拿捏好,泪流满面,在车里坐好一会儿才敢开车。
回到家,楼上楼下的跑,整理,洗衣洗被,很忙的样子。在洗衣洗被之间,还步行去书店买咖啡翻杂志,去Whole Foods买吃的,脚步貌似轻快。自己知道,只要步伐慢下来,心情会沉下去。最后决定去跑步。一路跑到运河,一直跑下去。让自己全部的大脑细胞都想一件事,那就是告别,为什么告别如此难过。只是告别而已。
爸爸妈妈好似在六个月前订机票预测到有飓风一样,回程的机票在桑迪过后的那天。面带微笑目送他们过安检。他们往登机口走,妈妈停下来几次找我,冲我挥手又挥手,当下眼泪就掉下来。那个晚上,没电,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月光撒进来,看得见妈妈最喜欢坐的转椅和爸爸的阅读专座。我就坐在那里,被内心的起伏吸引。原来难过可以是这样的:想象他们的影像,心起来,想象那里的空缺,心又沉下去,起起沉沉。后来的几天,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睹物思人,什么叫想念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那种无意看见什么,经过什么,就想起他们来,想起他们说过什么,笑过什么。
JUNE也好似预测到飓风,或者要为我成就这么一个告别的季节。既然告别,那就让告别更猛烈些吧。我总是提醒自己:要为他们高兴多过为自己难过。也真的是如此。都没想到告别的周末是这样一起度过的。因为我家里没电,就改变计划,运输了铺盖去他们的空荡荡的房间里打地铺。阿姨和高高一个屋,JUNE,得得,我睡一个屋。得得哭哦,哭了好多次,后来他哭累了。June和我就聊天,是那种宿舍熄灯后的夜聊,是女友间的亲密放松敞开了的聊天。不知道几点了,反正聊到得得休息好了继续哭。后来,有人拍我躺在地上的脑袋,睁开眼一看:得得正冲着我乐呵呵地笑呢。简直不可思议,他刚才不是在哭的吗,怎么天刚一朦朦亮就笑了。
和高高在楼下等出租车的时候,我们一边踢路上的落叶一边聊天。我问他:喜欢Princeton还是Bloomington? 他说:高高喜欢Bloomington.他问回来:阿姨喜欢Princeton还是Bloomington?我说:阿姨都喜欢。他问:为什么?我说:因为阿姨的家在Princeton,高高的家在Bloomington. 我说:阿姨会想在Bloomington的高高的。小家伙回应:高高会想王阿姨的。
我看着高高,很想告诉他,这5年来,对阿姨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和他爸爸妈妈做了好朋友,见证了他们一家的成长。
运河路上没有什么人,我一直往前跑。爬过一棵倒在路上的大树,忽然豁然开朗:这场一个人的跑步就是我在形式上完成了对告别的告别。以后还是会想念,会睹物思人。但形式上,告别的季节在跑步中结束。我要期待新的东西,期待小子的回家,期待节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