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31, 2012

Brooklyn Weekend


Brooklyn Bridge & Manhattan, originally uploaded by wangzi123.

竟然已经是八月的最后一天了!

上个周末,我们在布鲁克林。对,我们在布鲁克林过了一个周末。

爸爸妈妈问为什么去布鲁克林,同事问为什么住布鲁克林,纽约那么大。是因为我喜欢的美国作家Paul Auster住在布鲁克林一个叫Park Slope街区的某个Brownstone House 吗. 是因为那两本喜欢的小说的名字吗,Brooklyn Folly 和Brooklyn。是因为可以隔水观望常常被人等同成纽约的曼哈顿吗。是那种明明在纽约却好像在另外一个独立的城市的体会吗。都有可能。或者,都不重要,纯粹好奇。

爸爸作了调查,提供给我作为游客应该知道的关于布鲁克林的知识:是纽约5个区之一;但是,假如独立于纽约,布鲁克林是人口排名第三大面积排名第四的大城市;最早是荷兰人在那生根落地,现在那里居住着最多种的世界移民,形形色色。

小子在圣詹姆士街找到一家出租的公寓。是很当地的brownstone rowhouse风格的一间半地下室公寓房,普普通通的。因此,这个在城市的周末,是观光游玩,也有了些家常气息。

作为观客,我们闲荡了植物园,夜奔了布鲁克林大桥,晃悠了大桥下的公园和码头,疾走了或热闹或沉寂的街头,坐了轮渡游览了总督岛,拍了好多到此一游的照片。

所谓家常,是随手翻开一本附近餐馆的菜谱,打电话点餐,15分钟,热腾腾的饭盒就送到了。所谓家常,是在那个叫Choice Market的街角咖啡馆,混在当地人中间,在店门口的木凳子上闲坐,喝咖啡,吃早点,看人看狗,用家乡话评头论足,聊家长里短。所谓家常,是夜归顺路在杂货食品店买了爱吃的水果,回到那个别人的家吃夜宵。

爸爸妈妈说:这个周末过得很好,很高兴。小子说:这个周末过得很有节奏,很好。我说:这个周末过得很符合我的想象,我没有想象到的,也很符合,很棒。

一开始是提醒自己照顾爸爸妈妈的节奏,还随身带本书,假如需要休息,就可以翻翻。很快,就看到了慢悠悠的节奏的好。

太阳略柔和的时候,我们坐在植物园的观望台休息,有着从树林里透出来的阳光,玫瑰园的美景,和习习凉风。我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很享受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多么美好,是父母和女儿在一起的温馨时刻。

一天快结束,四个人在一个叫Cadman的街心公园小坐。严重缺觉的小子说他要躺会,话音刚落,已然在木椅子上沉沉睡去。站在两米远处看着他,多么美好,我们在一起,即便他睡着,我醒着。

在总督岛看,新泽西的Jersey City,隔着哈得逊河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很好看,在蓝天白云下,在水面上,在全世界人都知道的知名度里。

爸爸妈妈的微得意,在于他们见到了另外一面的纽约。这个周末以后,他们心目中的纽约不仅仅是时代广场,自由女神像,华尔街的那头铜牛,梅西百货,中央公园。还有布鲁克林大桥,曼哈顿大桥,布鲁克林的那些房子,那些公园,公园那些贴心的长椅子,还有让他们感动的友好的“邻居”Jerry夫妇。

Friday, August 10, 2012

最近爱“思考”


星期五下午三点钟,明明是summer hours,却仿佛“偷得浮生半日闲”。回家,写写日记,再工作。



这个星期很漫长。每天开会就开到7点多,有天下班回家都快累瘫了,还好,旺盛的食欲没有改变。这个很让爸爸妈妈觉得安慰,至少“还没累得吃不下饭呢”。这只是“漫长”星期的一个原因。我渐渐地学会把自己剖成两半,工作和生活。



有天晚上睡觉前的洗漱,在镜子里看到一个面色显沉重的自己。心里一惊:有什么心事呢?第二天在跑步机上狂奔的时候,找到了答案。最近思考的命题还真不少。



公公婆婆在电话中重提“传种接代”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强调亲朋好友的生育消息和村里人的询问都会给公公带来血压和心跳的改变。我除了应答“知道了,明白了,我理解的”以外,提醒自己无论如何要记住,公公婆婆一改以往的直接命令式,如今克制委婉的态度已是一种进步。



公公婆婆的电话之后,是老公的电话。小子在那边兴致勃勃地跟我讲他在图书馆的旅行书架上从南美,到伦敦,到非洲,找冬天旅行的目的地。我跟着他想象,概念模糊地跳跃在各大洲之间。



爸爸的话题:晚年的精神生活。一开始只是个商讨的问题:如何提高妈妈和他的精神生活。他有些感慨:走向死亡的过程必然是痛苦的。面对理性的爸爸,我把这个话题从他们身上扩展到人类:这是所有人的命题,如何养老,如何走向衰老死亡。这不是银行存款的问题,归根到底,是身心的问题。



无论多忙,一天中一头一尾的哪怕几分钟的阅读还是继续。最近书目:“半生为人”徐晓作品;“荒废集”陈丹青。取决于阅读的段落篇章,上班下班的思路可以很不同。这个星期,想着陈丹青形容日常台湾人的词:温良恭俭让。自己距离这5个字有多遥远。



然后松松垮垮地跟踪奥运会,松松垮垮地跟妈妈一起看那部听说很著名的穿越剧步步惊心。穿越在现代和清朝,穿越在竞技体育和紫禁城里的是非恩怨。思考?哪种娱乐最娱乐?



跑步完毕,挥汗如雨中,我的乐观细胞们都活跃起来:以上种种都没关系,命题多,思考多;思考多,智慧多;智慧多,豁达多。就这样,进步多。



那天晚饭后爸爸说,我们去看飞机吧。我意识到在玉米已经成熟到比我们还高好多以后,晚饭后散步的中心终于变了。连续几天,三个人走在那个别人公司门前的公共场地,看飞机,看云,看鹿。昨天雨过天晴,走出三只鹿,一大两小。我们远远对望,三个对三个。小鹿忽然原地跳了跳,我跟着跳了跳。幻想,某天我们三个和它们三个建立某种默契。它们回到林子里的之前再回头看着我们,好一会,才跑了进去。我们,也该回家了。



小子今晚飞过来。我有那么多话要跟他说,简直需要打个草稿。

Saturday, August 4, 2012

热闹又“沉默”的七月,有我亲爱的家人


写了六月的最后一篇,整个7月都“沉默”了。7月很忙,很热闹。妹妹一家人来了。妹夫两个星期就走了,留下阿歪和宁宁继续过她们的暑假。家里有三代,总算我也有了“full house”



今天送阿歪和宁宁去机场,聊了一路,生活工作价值观。姐妹聊得很好,宁宁在后座很乖。她们飞去洛杉矶,在西岸玩一个星期,扫荡三个城市,两个国家公园,若干别的,行程匆忙饱和。我说,即使是走马观花,也要走得愉快观得细致。



后来在机场看着她们过安检,中间隔得远又隔着很多人,我们都跳起来挥手。再打电话确认她们找到登机口,确认她们把位置换到了一起,飞机将准点起飞。一切都很顺利,我听到自己心里一小块石头落地的声音。忍不住自嘲,今天的表现真像个好姐姐,懂得照顾人了。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去电影院看电影,阿歪上厕所回来已经黑了灯,她大喊“姐姐”,当时就宁宁这么大。我自己还是小学生,已经懂得“教育”妹妹:当爸爸妈妈不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应该喊姐姐,当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你应该喊爸爸妈妈,因为我也还是小孩子呢。因为妹妹英语不好,独自带女儿出门远行,有些担心牵挂。回去的路上一个人开车,想起来,人生到此,这样担心牵挂对我来说还是不常见,到底天生是个不容易担忧的人。这么一想,就自个儿轻轻感动起来。



回家来立马拉了爸爸妈妈去逛家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些蔬菜瓜果,很新鲜,爸爸的话:很“原生态”。妈妈的话:你看这个西红柿,是自己自然成熟了才摘的,真香。中饭:西红柿鸡蛋面,加凉拌生菜。爸爸妈妈上楼睡觉了,我忽然想写篇流水账。



7月,其实不知道从何写起。工作照例很忙,但是这个七月,因为有家人在,有过暑假的小朋友在,意义就不一样起来。



宁宁很可爱。在我努力踮着脚尖帮她找一双份红色的球鞋的时候,她在边上由衷地赞叹:阿姨,你长得真高!她一直等到周末,约我和她一起穿黄裙子,她转着圈子喊:阿姨,我们的裙子多漂亮啊!她抢我的布包,学我甩手走路,沾沾自喜:看,我是小版王昕!她喜欢我的旧草帽,说:这草帽都是阿姨的味道。我说:那是三个夏天的汗味,臭死了。她纠正:不,很香。



等她离开,我一定会想念她。甚至,现在,她在从东岸去西岸的空中,我已经有些想念。想念这么个小女孩,可以宝贝,可以一起玩耍,可以聊天,也可以偶尔板着脸教育她。



在他们一家人刚到的前两天, 除了相聚的激动外,还有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当好“女主人”这个角色的手忙脚乱和紧张。他们是初到美国的新鲜,和时差在一起,大约也是晕乎乎的,过了最初的几天。有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车子拐个弯,到了家门口,忽然想到:17岁之后,我和妹妹就在不同的城市生活,这次将是那以后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最长时间。推开门,看到一家人的笑脸,微微激动起来,嚷嚷着饿啦饿啦。宁宁过来拥抱我:阿姨,上班辛苦了!



这是一个与以往不同的愉快的夏天。希望在假期结束的时候,宁宁的日记里会写:这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暑假。



后记:爸爸午睡之后,我陪他喝茶聊天。爸爸说一番话,让我感动,感伤。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后来妈妈也起来,我们去It’s a Grind,坐在店门口,喝它的招牌夏威夷榛子口味的咖啡,聊天。又去了图书馆,去走了走爸爸妈妈经常惦记的那条林间小路。这些天虽然总是去哪儿都在一起,海边,公园,逛店,购物,散步,还是“分身无术”。今天恢复“三人行”,爸爸妈妈讲话的神态都很享受,尤其爸爸,当我认真听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放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