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慢悠悠的节日生活

最近每天的节奏之慢，偶尔让我有点无所适从感。相比于以前的节假日，大部分时候我都处于半HIGH状态，这个节日大部分时候很安静，安静得让自己有点吃惊。昨天站在海边，看海浪一阵一阵，西斜的太阳把小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多好。

流水帐。

正当我自以为很明智地把cooking从new year resolution list上撤下来，JUNE寄来一本step-by-step baking，看得我心潮澎湃。迅速动手，烤出了世界上最难吃的蓝莓muffins。小子的安慰：这是个良好的开始，从此你只会进步；还有，至少卖相不错，大小正合适。归其原因，就是误读了recipe。节日数次去家附近的书店逛，每次都在关于烹饪的书架边徘徊又徘徊。怀一颗仰慕向往的心，最终忐忑着不带一本回家。打开礼物盒看到这本五彩斑斓全是图片的书，忍不住大笑，如此知心。只是我朽木难雕，恐怕要辜负了。

终于动手整理衣橱了。动手之前，两人边喝咖啡边探讨了很久，如何有效率，遵照什么原则，如何鼓励自己，等等，做足了精神上的热身，毕竟是单调的大项目。过程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简直都很快乐，最后收拾出三大袋要进垃圾场的衣服，和两大行李箱要捐赠掉的衣服。小子给出建设性的意见：凡是因为穿旧了才淘汰的衣服，都应该找回替代，因为是真的喜欢。2014年是精简，会记住的。

这个节日继续寻找那张木头桌子。一张我理想中的厨房桌子，遍寻不遇，因为要求非常具体。我都想放弃了，小子坚持。坚持的理由是我难得对一个物件有如此的要求，应该实现。那就继续吧。也许某天不期而遇，也许这个寻找的过程就有意义。名单上还有书架，已经看中了，就等着重新安排房间找到最好的安放位置。节日里的收获是一张中世纪风格线条简洁的木头床，客房的，两人一鼓作气对客房的布置也进行了讨论。这样的折腾，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家吗？从欧洲回来，玩笑也好，认真也好，开始想一个事情，其实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家。或许区别在于精神层面上的家和具体的正居住着的房子。这个话题，留给未来。

小子的爸爸术后平安出院，大家都松了口气。没有拍照片，好似有点怯场。也没有看什么书，等待中的那本书一直没到，原来amazon断货了。有些包裹继续在路上，快迟到成新年礼物了。和女友聚会聊了一晚，感情，八卦，什么都聊点。JD发出step it up challenge正式通知，又被小小鸡血了一下，他已经强调过了，我是团队里的绝对主力。小子自搬过来以后如愿以偿地瘦掉了，于是反过来，他开始笑话节日胖了好几磅的我。去了海边小镇，Asbury Park，参照NJ Edible 杂志的介绍，去了一家咖啡店，Cafe Volan，果然好喝，小子的espresso和我的平常咖啡，下次去喝它家著名的cuppocino. 海边坐了坐，走了走，看到落日后的天边的玫瑰红。回家的路上，我和小子说了说关于这个节日很安静的想法。他说他也一样，感觉有点奇怪，同时又喜欢的。去吃了一家小子没去过的中餐馆，吃得很欢乐，决定如法炮制那个酸菜鱼片锅的做法。看了一集关于how to build big cathedral的建筑专题片，很及时，接受了一点以巴黎圣母院为首的gothic建筑在美学和建筑力学上的知识。

明天去上班，公司肯定很安静，必须专心致志，做完该做的事。经常小聚的中国同事管我叫小蜜蜂，因为工作认真的样子。2014年继续认真。认真挺好的，只要愉快。

Merry Christmas

近黄昏，院子里有点残雪，夕阳的光线透过树枝，很清冷。家里很暖和，烤箱里烤着意式新鲜蔬菜大盘，小子做了espresso，很香。我决定写写越来越稀疏的日记，在圣诞节，两个人的圣诞节。

有朋友一家携老带幼开车去另外一个城市过节，有人在微信上现场直播圣诞活动，一家人其乐融融。Sharon和Doug去山里了，发来Rocky的照片，还有壁炉里烧得很旺的火。电话里他们的声音让我觉得我们是在一起，穿着家居服喝着热巧克力聊天说笑。很想Sharon,明年应该去山里过圣诞节。

小子在南卡的朋友，小涛和他的新婚近一年的妻子来东岸玩。四个人一起吃了两顿晚餐，两顿早餐，一起去了人满为患的纽约，一起在中央公园山上发呆，一起喝酒夜聊了两个晚上，说了很多的话。小子在南方结交的友谊，相差12岁，一个年轮，关于未来关于婚姻感情关于目前的困惑，无所不谈。拥抱告别的时候，给了彼此最需要的祝福。看到两个男人的眼睛里都有亮闪闪的东西，我也微微感动起来。

去了QUANG家里。家里有变化，种了不少的盆栽，挂了不少的画，厨房改良了，有一张乒乓桌，还有一个很酷的家庭影院。吃到这两年吃过的最好的hot pot，玩了半个小时的乒乓，showcase了我们欧洲游的照片。Q一如既完赞美我的照片，支持我继续进步的新年计划。Q和J到底怎么样，没有多问，希望一切顺利。

平安夜的昨天去了费城。在Green Egg吃brunch，ultimate tofu & egg scramble, Tiramisu French Toast。期间两人完成了2014年new year resolutions的初稿。小子的如下：

Make a baby; Become more energetic and establish routine workout; Complete the list of home improvement projects; Do more activities with lovely (i added) wife, such as watching movies and shows, visiting museums; Be more technology efficient: Practice more soup and pasta recipets; Spend more time on networking; Not to do-- no iPad in the restroom, no iPad while talking to Heimei and watch less football or golf games.

前面的4项都必须有我的参与和贡献。所以我的新年计划有很大的雷同。排名不分先后如下：

Photography (with a focus on exposure and light, etc); Simplify life (to be specific--be more choiceful when it comes to shopping, fewer and better); Modified workout routine; Entertain more often; Learn French; Make a baby.

在费城理发，吃西安美食，逛christmas village。夜奔回家，看电影。因为没有收到我期待的那个包裹，失望得快哭了，那是给小子的礼物。圣诞节之前小子没有礼物，他无所谓，我第一次计较起来。下决心：从2014年开始将不再偷懒，和小子每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要准备礼物要好好写卡片。今天，会做两件事专门取悦他，是我给他的圣诞礼物。

今天清理了所有的鞋子。结果是扔或者捐25双鞋子，其中22双是我的，其中5双brand new。也找出若干双新鞋，正好当季。整理之前，我说：我们要大力清除，每清除三双，可以买一双回来。整理之后，深刻检讨：必须精简再精简。后来想起来，有一双新靴子正在路上。还有跑步的鞋子必须还得买。

外面20度，决定去跑步，离2013年的目标还有点距离，得加油。回家，小子过来捏我冻红了的脸，他说我为什么总是有这么点crazy。我看着他笑呵呵的眼睛，觉得事实上他喜欢我有点crazy，难道不是吗？

如是，我们2013年的圣诞。

节日倒记时周末

还有43分钟，就是我的official bed time。小子坐在我对面，眉头紧锁，加班加点。我这边的零食盘子已经堆了三个，仍然意犹未尽，哦，冬天的夜晚。

周末之可圈可点。

和女友们见面，日式buffet, 有说有笑有吃有喝三个小时，出门时雪花纷飞。

小子做意面，心得很多，我边吃边觉得家里很快就要诞生一枚意面大师了。

看电影两场。In Bruges和Woody Allen老电影Manhattan. 幻想woody allen去Bruges拍电影会拍成什么感觉。

早晨下楼打开广播，无穷无尽的圣诞歌，窗外白雪皑皑，吃早餐：

咖啡，三明治，可颂三角包，吐司。

打扫卫生，楼上楼下，干得很欢乐，以再接再励的精神决定这个节日的一大任务是整理卧室，确切地说，整理衣橱，再准确点，扔衣服。

节日礼物shopping。惦记是件美好的事。在人群里拎着大包小包，是件开心的事。

2013年的跑步任务正关键时候，没让自己偷懒，去了健身房。在挥汗如雨中，看窗外雪地三头鹿在优哉游哉。

唯一想做没完成的事是：继续整理照片和写游记。那就继续吧。

Bruges--a picturesque medieval town

Bruges, Bruges, a set on Flickr.

在一分种之前才查出Bruges中文名：布鲁日。这个曾经的中世纪重镇，现在就是旅游城市，甚至被称为北欧的威尼斯，因为都有穿越城市的运河，都曾经是贸易城市。身边没有人去过BRUGES，问多次访问欧洲的同事，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那本电影In Bruges。

一个城市，或者就是一个村镇，假如曾经辉煌过，富有过，发达过，然后没落得快速而不被干扰百年以上，通常会有一些吸引人的特质。布鲁日的黄金时代在中世纪，12到15世纪。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欧洲的中心，虽然不直接临海，但有条天然的入海河流，城市迅速成了各类贸易的中心。听说，世界上第一个证券交易所在14世纪初就出现在布鲁日了。威尼斯商人也到布鲁日来取经。16世纪和之后贸易没落，城市贫困了，淡出历史舞台，沉寂了多年，直到19世纪末，因为一本书“the dead city of Bruges"，引发人们的好奇，从此城市渐渐成了旅游观光胜地。2000年被批为世界文化遗产，就更加国际“胜地”了。这让我们想起皖南的宏村和西递，徽商的财富造就了那样精致的村落，然后被山保护着几百年，哇啦，成了现代人旅游的宝地。

一个半小时的火车从布鲁塞尔到布鲁日，从车站往城中心晃悠。很快，就看到了所谓unspoilt medeival charm。没有广告，没有高楼，没有红绿灯。爱之湖，湖上的天鹅，窄巷，城墙，运河水道，石桥，砖瓦上的青苔，沿河的尖顶哥特式房子，干净，古朴，也许是天寒地冻，虽然周末游客不少，但老城有一种不被干扰的自在氛围。马车踢踢踏踏走过，上面的乘客裹得严严实实，因为寒冻很少笑脸，象是电影里的一幕，真实又不真实。

中间下了点雨，在圣母大教堂躲雨，大教堂有米开朗基罗留下的圣母圣子画。看外面灰色的天空，一片肃杀，想着这个老城在明媚大晴天应该有不同的气质吧。

雨止，继续走。走过the Burg广场，古老市政厅，走到集市广场，近距离瞻仰钟楼。最后的“节目”是，那个发音极困难的美术馆，Groeninge Museum，主要收藏早期flemish和dutch的大师作品。在大型的收藏跨度大的美术馆，总是被印象派以及前后时期的流派吸引，对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或者荷兰画派风格，通常都是匆匆扫过，很少驻足停留。这个美术馆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近距离观摹看会不会更喜欢一点。观后感是有更惊叹于这些画的细节，到了几乎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是能见度很好均匀光照下很敏锐的“照片”。构图，设计，人物的姿势，表情，都一板一眼，有规矩可循。很好的经历。

火车回Brussels火车上，小子睡觉，我发呆。假如生活在欧洲，尤其是北欧，真可以就来Bruges过个周末。这个古老小城能让人安静。假如对中世纪特别有兴趣，可以在Bruges多呆两天，流连得彻底细致一些。假如就是对摄影有兴趣，这也是一个好主题，每个街巷的转弯都有可入画的地方。

接下来要找那本电影，In Bruges，关于杀手关于布鲁日。记得影片的招贴画写：shoot first, sightsee later. 我们在那里是sightsee first and shoot (pictures) second.

Sleepless @ Brussels

Sleepless @ Brussels, a set on Flickr.

布鲁塞尔，旅程最后一站。夜里在巴黎的lyon火车站离开，站在那个貌似古老打字机一般的显示屏下，和众多游客仰着脖子关注自己的车次和站台。小子总会在这样的时候煽动一下我的情绪：我们要告别巴黎了。坐上火车，安顿好，在玻璃窗看到自己表情有些落寞，还有三天呢，怎么觉得已经在告别欧洲。小子还问：想家了吗？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前半段“三”感交集：有点舍不得离开，有点想家，有点不知道去布鲁塞尔干什么。后半段，看Rick Steve's的书。关于布鲁塞尔，着墨很少，看得出来，作者对这个城市很没热情。对附近中世纪时候的重城Bruges，倒是很偏爱，好多页，很多细节。

来之前有两位同事说到布鲁塞尔。一位是英国人，他印象里的布鲁塞尔是圣诞节期间灯火明亮的夜市，和当年的女朋友在某个周末跳上火车从伦敦赶过来，浪漫热闹。另一位是即将去巴黎工作的美国人，说到巴黎眉飞色舞，说布鲁塞尔是个单调乏味的城市。

问小子：一个城市最出名的是撒尿小童，巧克力，啤酒，漫画，还是欧联盟所在地，使用两种官方语言（法语和flemish），你觉得这个城市会具备什么样的性格？小子回答，加上我的补充。在即将到达这个城市之前，我们假设她的性格：laid-back, have a good sense of humor, do not take self seriously, carefree, nuetral maybe. 那好吧，让我们就毫无负担随心所欲穿街走巷，抱一点幽默感，去拜访那几个地方。

下火车，转地铁，找旅馆，一切顺利。虽然累了，还是延续一贯风格，决定下楼走走，熟悉环境，买水买零食。夜晚湿漉漉的石街在灯下闪闪发亮，就这样不经意地，视线沿着一条狭窄的街道，看到old town hall的一角，果然比gothic还gothic, 特别高细如针的尖顶。站在grand place, 如其名，非常grand。这个不经意地初次encounter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想太久留，拉着小子离开，给第二天留下很多期待。
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它不到２００岁，比美国还年轻。

下火车，转地铁，找旅馆，一切顺利。虽然累了，还是延续一贯风格，决定下楼走走，熟悉环境，买水买零食。夜晚湿漉漉的石街在灯下闪闪发亮，就这样不经意地，视线沿着一条狭窄的街道，看到old town hall的一角，果然比gothic还gothic, 特别高细如针的尖顶。站在grand place, 如其名，非常grand。这个encounter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让本来有点疲累的神经鲜活起来，开始期待第二天的游玩。

第二天，阴冷，下雨。小子看着窗外，失望：WHAT A GLOOMY DAY。我看着小子，紧张：亲爱的，请你配合我的情绪。做为CHEERLEADER，我很投入角色，一路愉悦轻快，兴致高时当街耍宝，不仅小子乐，路人也乐，偶尔还逗乐了坐在CAFE里临窗看风景的食客。在这个似乎没把自己太当回事的城市，我一个过路游客，更加不需要把自己当回事。

雨雾中的布鲁赛尔，新的和旧的建筑似乎很混然一体。没有志在认识所有的著名建筑，但两人在行走中最留意的是建筑细节，看到好多所谓的ART NOUVEAU风格的细节：圆拱形的的STAINED GLASS，里外各种弯曲造型的金属装置，建筑轮廓算简洁，带很多的圆弧形，装饰性很强。

只安排了两个地方，主要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一个是连环画博物馆 （COMIC STRIP ART），比利时连环画，我熟悉的就两个，TINTIN和SMURFS（蓝精灵）。另一个是MUSIC INSTRUMENT MUSEUM，大开耳界，人类通过乐器制造了这么多声音！这两个博物馆都是＂新艺术＂建筑的典型。参观完，小子的计划是去MOMA重看一些新艺术展区；我只有一个问题：小时候看的连环画现在去哪里了？

（写得断断续续吭吭哧哧。）

假如没有第二天晚上，也许BRUSSELS就是一个在欧洲旅行的途径地。第二天，是１１月份最后的星期五，也是我们欧洲行的最后的夜晚。从BRUGES回来，看到GRAND PLACE中央立了超大圣诞树，广场上都是翘首等待的人。等待的是那场一年一度的LIGHT SHOW。那时我见过的最华丽最盛大最诡异变化最富有历史感的灯光秀（灯光投照的是近600岁的哥特式市政府）。周围的人群是当地人，是赶来过周末的外地欧洲人，是远道而来的游客。我们混在其中，象那年在时代广场等待新年到来的人群中，充满快乐和庆祝的心情。第一场SHOW之后，每隔３０分钟就会表演一次，一直到午夜。不仅仅是LIGHT SHOW，从grand place到fish market,节日夜市一溜也在那个晚上开张了。在这个区，集市活动可以追溯到１１世纪。各种吃，各种喝，各种手工艺品，各种装饰品，人来人往，一派过年般的气氛。

住宿的旅馆房间阳台可以看到广场，看到夜市，看到赶热闹的人群。虽然要早起去机场，还是舍不得早睡。又回到广场，在细雨中，在灯光秀中，瞻仰Grand Place名副其实的GRAND气派，默默环绕四周记忆细节：哥特式布鲁塞尔市政府，上百个石头雕塑无不在提醒人们记住这个城市一度在历史上作为欧洲贸易中心的辉煌；北欧巴洛克风格的曾经的行业协会，也在提醒比利时人一贯以来的强项，各种手工艺，包括巧克力和啤酒。还有很多历史名人曾经在这里，比如雨果曾经在这里生活，还有马克思和恩格斯曾经在这里密会深谈写下共产党宣言。

后来在第二天在机场，登机前，小子和我一直在聊布鲁塞尔，假想在将来的记忆里，这个城市会留下什么。除了所见的所闻的，还有吃的，各家的巧克力sample，belgium waffle with hot chocolate，啤酒加mussle。还有旅馆隔壁的那家门面低调味道高超的兰州拉面。小子受启发，回家后已经尝试做了belgium style mussle,味道很棒。一个出乎我们意料的城市。

Sleepwalking @ Amsterdam

Sleepwalking @ Amsterdam, a set on Flickr.

阿姆斯特丹是这趟欧洲行的起点。为什么这个城市？源起于小子说：他第一次欧洲行路过阿姆斯特丹，觉得那些穿过城市的运河很可爱，当时闪过念头，将来带我一起去河边走走。这个十几年前的一闪念把我们带到了２０１３冬天的阿姆斯特丹。

近９个小时的红眼飞行，我狂补旅行功课，看了一路的书。加上之前一晚上最后一分钟的装行李和加班，只睡了３个小时。清早从阿姆城市中心火车站拖着行李走出来，城市被大雾笼罩着，还没完全醒来，而我们将开始梦游，梦游这个城市。

从neo-gothic风格的火车站到落脚的旅馆，沿着城市南北走向的中心街道，Damrak，拉过旅行箱的声音是我们向这个城市的早安问候。旅馆就在Dam Sqaure边上。旅馆的前台员英语很棒很健谈，爱挤眉弄眼地冲我说话：哦，你知道吗，阿姆城市的起源就在旅馆外面700多年的古老广场，太方便了，不是吗？哦，你的帽子是从你祖母那里借来的吧？哦，当然，你可能为这里年轻的女士们start a new trend，你知道我们欧洲人都爱戴帽子。

就这样我戴着“祖母风格”的小红帽，在城市历史的中央，大坝广场，开始行走。站在那里，手拿rick steve的旅游手册，有些恍惚，怎么开始？三个星期以后的今天，想着当时的恍惚感，觉得非常自然。想象从美国东部的中午时分从繁忙的办公室里挣扎把自己解救出来，9个小时的飞行是疯狂的阅读，然后当地时间6点砰地落地在阿姆，9点站在古老的广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始当一名游客。没关系，就发会呆吧。发呆中的广场印象：灰色的拿破仑时期的皇宫，其实是市政府。灰色的成群的鸽子。灰色的600年老的“新”教堂。灰色的清冷的天空。

这之后，发动双腿，开始步行。在第一次走近运河，站在桥上，恍惚感终于褪去，我们开始看到了作为游客都看到的“影像”。比如重要的城市交通工具：随意停靠被双保险着的自行车，运河里斜斜停靠的小船，挤在自行车堆里的私家车。比如运河小桥的铁栏杆，秋意未完全被扼杀的一些黄树叶，河边那一排排狭窄整齐戴各式“帽子”的的townhouse，（狭窄是因为荷兰政府的规定，但居民在外表和屋顶做自己喜欢的文章，各种设计的gables)。）比如随处可见的砖头，虽然城市建立在沼泽地上，在脚下看不见的是大量大量的木头foundation，但砖头显然是这个城市的主要材料，砖头路，砖头桥，砖头墙，砖头房，牢固而低调。比如四条主要运河之间的窄窄小街道，是一家家的cafe和小店；比如穿得扎扎实实的骑车的人，悠闲自在的走路的人，有轨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偶尔也有私家车，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行人和自行车之间慢行。比如走过著名的水上花市，那里聚集着荷兰的“国粹”：郁金香，游客和当地人如织穿梭，或买花买花种，或只是为了感受气氛。比如路过一家名叫When Nature Calls smartshop，其实是烟草店，在这里卖鸦片是合法的，有点吓人，也是阿姆斯特丹人的“随性”。

一路走得很随意，没有“规定必看”的景址，最重要的目的地，其实只有一个，Van Gogh Musuem。美术馆收集了曾经是凡高弟弟拥有的200多副画作，一些私人信件。我很期待，是因为在这个美术馆，我们可以追随最完整的梵高的足迹，从荷兰开始，巴黎，阿尔，St Remy and Auvers-sur-Oise （法国北部），他十年的艺术生命。在馆中“追随”的过程中，有人经过，只轻轻地碰了我一下，我身体摇晃，几乎昏倒，是困的。后来我们决定去馆里的咖啡厅休息，卡普其诺，espresso，加甜点，加5分钟趴在桌子上的power nap，终于精神回来，继续追随完梵高的足迹。还是没法用语言解释为什么梵高的画最打动我，他每个时期都有风格的变化，每次变化我都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最后一年里的创作，有几张宽幅的麦地和天空的作品，让我有震撼感，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馆里呆了四个小时，呆到关门，出来两眼炯炯，内心飘飘的，大概好似吸食烟草后的腾云驾雾，快乐但不知道为什么。梵高美术馆的那几个小时，和在后来的法国行，巴黎，阿尔，开车路过St Remy，都发生了某些摸不着边的关联。

天黑得很早。经过一家名叫李家煲的中餐馆，是晚饭时间。学习去年去意大利旅行，长途飞行后的第一顿晚餐在一家韩国餐馆，之后就一路的意大利餐。决定进去饱餐一顿。有点令人惊喜，非常美食，气氛很温暖。吃饭时彼此提醒了好几遍，亲爱的，我们在阿姆斯特丹呢。

照片整理好，给小子看，他说：关于这次的阿姆斯特丹，是完全没有准备好的冷。我在寒冷中“梦游”这个城市的感受里，有一些“没有期待过”的浪漫。晚饭后行走在夜晚中的运河边，忽闻邻桥的桥下有手风琴的声音。就寻着音乐而走，有一位老人在小船上忘情演奏，路人驻足在桥上聆听。我们依偎着互相取暖，看河边人家的灯火，我知道这个影像在未来的记忆里会有手风琴的声音。

一天一夜不眠之后，欧洲行的第一个晚上，在阿姆昏睡如木头。

P.S.补记旅游小遗憾：本来在小子的计划中的，丹天黑得早，美术馆关门太早，错过看Rijksmusuem，收集有16到17世纪荷兰大师最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