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eepwalking @ Amsterdam

Sleepwalking @ Amsterdam, a set on Flickr.

阿姆斯特丹是这趟欧洲行的起点。为什么这个城市？源起于小子说：他第一次欧洲行路过阿姆斯特丹，觉得那些穿过城市的运河很可爱，当时闪过念头，将来带我一起去河边走走。这个十几年前的一闪念把我们带到了２０１３冬天的阿姆斯特丹。

近９个小时的红眼飞行，我狂补旅行功课，看了一路的书。加上之前一晚上最后一分钟的装行李和加班，只睡了３个小时。清早从阿姆城市中心火车站拖着行李走出来，城市被大雾笼罩着，还没完全醒来，而我们将开始梦游，梦游这个城市。

从neo-gothic风格的火车站到落脚的旅馆，沿着城市南北走向的中心街道，Damrak，拉过旅行箱的声音是我们向这个城市的早安问候。旅馆就在Dam Sqaure边上。旅馆的前台员英语很棒很健谈，爱挤眉弄眼地冲我说话：哦，你知道吗，阿姆城市的起源就在旅馆外面700多年的古老广场，太方便了，不是吗？哦，你的帽子是从你祖母那里借来的吧？哦，当然，你可能为这里年轻的女士们start a new trend，你知道我们欧洲人都爱戴帽子。

就这样我戴着“祖母风格”的小红帽，在城市历史的中央，大坝广场，开始行走。站在那里，手拿rick steve的旅游手册，有些恍惚，怎么开始？三个星期以后的今天，想着当时的恍惚感，觉得非常自然。想象从美国东部的中午时分从繁忙的办公室里挣扎把自己解救出来，9个小时的飞行是疯狂的阅读，然后当地时间6点砰地落地在阿姆，9点站在古老的广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始当一名游客。没关系，就发会呆吧。发呆中的广场印象：灰色的拿破仑时期的皇宫，其实是市政府。灰色的成群的鸽子。灰色的600年老的“新”教堂。灰色的清冷的天空。

这之后，发动双腿，开始步行。在第一次走近运河，站在桥上，恍惚感终于褪去，我们开始看到了作为游客都看到的“影像”。比如重要的城市交通工具：随意停靠被双保险着的自行车，运河里斜斜停靠的小船，挤在自行车堆里的私家车。比如运河小桥的铁栏杆，秋意未完全被扼杀的一些黄树叶，河边那一排排狭窄整齐戴各式“帽子”的的townhouse，（狭窄是因为荷兰政府的规定，但居民在外表和屋顶做自己喜欢的文章，各种设计的gables)。）比如随处可见的砖头，虽然城市建立在沼泽地上，在脚下看不见的是大量大量的木头foundation，但砖头显然是这个城市的主要材料，砖头路，砖头桥，砖头墙，砖头房，牢固而低调。比如四条主要运河之间的窄窄小街道，是一家家的cafe和小店；比如穿得扎扎实实的骑车的人，悠闲自在的走路的人，有轨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偶尔也有私家车，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行人和自行车之间慢行。比如走过著名的水上花市，那里聚集着荷兰的“国粹”：郁金香，游客和当地人如织穿梭，或买花买花种，或只是为了感受气氛。比如路过一家名叫When Nature Calls smartshop，其实是烟草店，在这里卖鸦片是合法的，有点吓人，也是阿姆斯特丹人的“随性”。

一路走得很随意，没有“规定必看”的景址，最重要的目的地，其实只有一个，Van Gogh Musuem。美术馆收集了曾经是凡高弟弟拥有的200多副画作，一些私人信件。我很期待，是因为在这个美术馆，我们可以追随最完整的梵高的足迹，从荷兰开始，巴黎，阿尔，St Remy and Auvers-sur-Oise （法国北部），他十年的艺术生命。在馆中“追随”的过程中，有人经过，只轻轻地碰了我一下，我身体摇晃，几乎昏倒，是困的。后来我们决定去馆里的咖啡厅休息，卡普其诺，espresso，加甜点，加5分钟趴在桌子上的power nap，终于精神回来，继续追随完梵高的足迹。还是没法用语言解释为什么梵高的画最打动我，他每个时期都有风格的变化，每次变化我都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最后一年里的创作，有几张宽幅的麦地和天空的作品，让我有震撼感，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馆里呆了四个小时，呆到关门，出来两眼炯炯，内心飘飘的，大概好似吸食烟草后的腾云驾雾，快乐但不知道为什么。梵高美术馆的那几个小时，和在后来的法国行，巴黎，阿尔，开车路过St Remy，都发生了某些摸不着边的关联。

天黑得很早。经过一家名叫李家煲的中餐馆，是晚饭时间。学习去年去意大利旅行，长途飞行后的第一顿晚餐在一家韩国餐馆，之后就一路的意大利餐。决定进去饱餐一顿。有点令人惊喜，非常美食，气氛很温暖。吃饭时彼此提醒了好几遍，亲爱的，我们在阿姆斯特丹呢。

照片整理好，给小子看，他说：关于这次的阿姆斯特丹，是完全没有准备好的冷。我在寒冷中“梦游”这个城市的感受里，有一些“没有期待过”的浪漫。晚饭后行走在夜晚中的运河边，忽闻邻桥的桥下有手风琴的声音。就寻着音乐而走，有一位老人在小船上忘情演奏，路人驻足在桥上聆听。我们依偎着互相取暖，看河边人家的灯火，我知道这个影像在未来的记忆里会有手风琴的声音。

一天一夜不眠之后，欧洲行的第一个晚上，在阿姆昏睡如木头。

P.S.补记旅游小遗憾：本来在小子的计划中的，丹天黑得早，美术馆关门太早，错过看Rijksmusuem，收集有16到17世纪荷兰大师最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