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24, 2012

罗马印象


Trastevere Piazza, originally uploaded by wangzi123.
一晃,距离罗马已经四个多月。本来是把这个章节留在最后,因为这个城市停留的时间最长,在整个意大利行中分量最重。就让我把原因归结到爸爸妈妈的到来吧,在意大利和爸爸妈妈两大事件中间有两个星期,只够写完罗马以外的流水帐。直到最近整理爸爸妈妈的影集以外顺便一鼓作气整理了最后罗马的照片,城市再次迎面而来。那些记忆片刻不停被提醒,不仅仅被照片,也被生活着的细节,比如工作忙得偶尔需要深呼吸,或者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看鹿看玉米地看大雁吃草时候的时间静止。问自己,罗马印象,除了那些著名的景点,到底记住了什么。就信手而记吧。

那个音乐一。只有在电影里,当主人公们走近某个场景,为了渲染故事的气氛,音乐会响起来。那个清晨,在我们转个弯走向竟技场,忽然萨克斯乐响起来,抬起头来,路的另一端就是那个著名的园拱形的古建筑物在灰白的天空下。当时心里一震,好象走进某个黑白电影的画面,诗意,感性。感谢那位面壁背街的演奏者。

那个音乐二。在Piazza Navona,罗马最富盛名最热闹的广场。那已经第二次去广场了,我们不再是新鲜的游客,只是想再在黄昏的广场坐坐,逛逛,然后在附近找个餐馆吃饭。把鞋子脱了,晃着走了一天的脚丫坐在BERNINI的喷泉雕塑下看人来人往。男高音响起来,那个瞬间把鲜活的广场变成了歌剧的舞台:游客,当地闲人,街头卖艺人,各式小贩,艺术画摊,谈恋爱的人,跑来跑去的孩子。我转头寻找声源,;原来是一位瘦小个的老先生正在模仿男高音,真正的歌唱者是一个放在地上的简陋的CD机。笑了笑,转过头,继续我的晃悠和想象。

那场雨。去看ANCIENT ROME的那天,下起雨来。那场雨把"看天吃饭"的小摊贩乐坏了,他们成功地兜售出好多雨伞。那场雨把我们本来满满的行程缓下来。买了雨伞走在。。。忽然觉得阴雨绵绵是多么符合古罗马遗迹的腔调。这之后的行走,非常信步,放松,那些在阴天里才凸显的细节让我们两眼发亮。在各个角度的远观近看古竟技场,就相信了那句话:只要罗马不倒,这地球就照转;只要竟技场存在,罗马就不倒。

那个PIZZA。事实上都忘记我吃的是什么口味的,可当时整个店的氛围,喧闹,人们满足愉悦的表情,热烈的对话,却是历历在目,是关于罗马印象非常活色生香的一幕。徒步了一天,在TRASTEVERE找到这家热闹非凡的批萨店,走进去,磨肩接踵,大家以最充分利用空间为准则纵横交错而坐。被分配到一个小桌子,坐下来,要了TABLE WINE点了两张PIZZA,环顾,哗地一下,仿佛置身陌生人的盛宴,谁也不认识谁,但谁都很快乐的样子。PIZZA端上来,一口咬下去,就推翻了之前的疑虑:能吃得下如此大的一张饼吗?我们的隔壁桌是一对打扮优雅轻声细语的的中年夫妻,他们明显说的不是意大利语。我们的手肘在嘴巴和盘子之间运输批萨的时候会不小心碰到,那就彼此笑笑,都是"木头烧烤出来的果然好吃"一脸享受的表情。然后和各自的伴侣继续说话。大概这就是在罗马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拥挤的近距离,各自享受生活。

那杯卡普其诺。罗马没有星巴克,没有类似星巴克的咖啡店,没有人拿着纸制咖啡杯在路上疾走。但罗马是人均拥有咖啡店最多的城市。人们需要咖啡因的时候,就去店里灌下一小杯ESPRESO,走人。到达的第二天早上,是旅馆提供的早餐,咖啡的丰富让我们惊喜。每一天都必喝卡普其诺。最印象深刻的那杯是在CAPITOLINE MUSEUM的屋顶咖啡店。雨天,行走几个小时,时差,这些加在一起让我们全身心地需要咖啡。坐下来,端起那杯卡普其诺,抿第一口,精神为之一震。落地玻璃外面下着雨,看得见城市某些房子的红瓦屋顶,有海鸥正停在外面阳台的栏杆上。转头看到小子的微笑。明白这将是关于罗马行的一个记忆片刻,这将是味道最好的一杯卡普其诺,至少在记忆里。果然如此。

那个黄昏。从塔斯卡尼回到罗马已经是午后,第二天就要飞离意大利。近黄昏时,我们走在CAPITOLINE HILL,正是周末,广场上都是人,歌唱,跳舞,拍电视的拍电视,拍照片的拍照片,当地人和游客交错在一起,一派欢腾。后来,走到一个僻静处,刚好可以看到整个ROMAN FORUM。我们坐在那里,看太阳西斜,余辉撒在远处的教堂。温度降下来,开始肌肠辘辘,但两个人都不说离开。那个黄昏,坐在城墙上静静看着古罗马遗址,内心充满了告别的意味。这渐渐成为每次旅行结束的习惯,越是快乐的,越是舍不得,就越是在最后的地点坚持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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