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告别变成一件越来越困难的事。在机场,有母女正上演拥抱流泪的告别场面。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瞬间上来,小子急急地说:不哭,不能哭,听话。于是晃晃脑袋,亲了亲他,微笑告别:飞行愉快,亲爱的。
在他面前有过因为告别朋友而伤感大哭,他一半理解,一半觉得好玩。但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因为要和他告别而哭。我都没告诉过他,一个人开车回去的路上,我通常以大声唱歌对抗那一阵一阵要掉眼泪要哭的情绪。晚上我必然会对自己说: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假如我哭了,他是不是也会哭。那会不会很丢脸,在机场。
医生。去看了皮肤科医生。医生只瞟了一眼我的手,就开始开处方,边开边说:给你一个更强的药膏。总共被接见时间最多两分钟。忍不住想起那个笑话。老医生的儿子成为小医生后,有一天很得意地对老爸说:我一下就把你治了三十年都没治好的病人弄好了。老医生说:孩子,你知道你那个昂贵的医学院读书费用从哪里来的吗?我的医生也许有个正读大学的孩子也说不定。当然,我的皮肤顽疾是顽疾,医生多接见我几分钟也没多大帮助。
吃草的鹿。它们就在健身房外面的草地吃草,夕阳的光线撒在它们身上。人们就在健身房里面运动,看着落地玻璃外面这样的画面。美得有点神奇。这个冬天不冷。
艺术。星期六去了纽约,在几个方案中选择去了大都会博物馆。重新复习三年前浮光掠影看过的展区,第一次被某种东西打动,尤其在欧洲油画展区。回家11点,两人上网查画家的背景,查某几幅画的故事,折腾到1点钟。躺倒前,已经开始想念那种被那么多画包围的感觉。
房子。有人问:你的房子怎么样了。我回答:搬进去一年半了,还是很喜欢啊。人家觉得我答不对题。可我的重点是:过了一年半,房子还是那么让我喜欢。小子和我聊天讨论的其中一个大主题是:如何修饰布置家。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地觉得:我们如此热烈地讨论这个那个,就象我们去看画一样,其实是在玩在对抗生活里的某些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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