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19, 2012

意大利行之始和末

在飞往罗马的空中,九个小时的”红眼”飞行, 我试着开始写出发旅行笔记。关于这次旅行的开始,大概要从去纽约意大利领事馆签证算起。签证永远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但它是踏入别国的第一步。那天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到意大利领事馆,外面已经等了几个人,正热烈紧张地批评建议领事馆的人应该感谢所有要去欧洲玩的人对他们的经济作出的贡献。

小子和我递交了材料,签证官小姐很有礼貌地告知:还是缺一份保险证明---证明假如我们不幸在意大利身亡,有保险公司会把我们的尸体运回来。我想,其实不需要运回来,我们愿意贡献给罗马某医学院。

又飞赶去机场。小子特意飞来为了签证,还要赶回去上班;我要赶去出差。两人在机场告别,互相安慰:生命不息,折腾不已;这一切都在为好事多磨做铺垫。
后来买了保险,麻烦了朋友去递送。在飞行前三天,拿到签证,果然好事多磨。

意大利回来后连续两个晚上,梦见自己在往上爬那些古旧的石头阶梯,每次回头或抬头,都是中世纪的房子,窄窄的小巷,有鲜花的窗户,然后又重影着南部的海滨小镇,在阳光下闪亮耀眼。醒来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在几天前都还在那里。离开了,它们出现在梦中来和我打招呼。

梦里还有小子。九个整天的朝夕相处,又瞬间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他也跑到梦里和我作伴。大致地整理了照片,看到照片里小子有三个状态:好像所有有空的时候,他都在看书研究地图,习惯性地微微皱着眉;有时靠着电线杆或者任何可靠的东西打哈欠,却总不肯承认其实缺觉的厉害;在一些景观面前由衷的喜欢,眼睛发亮。

小子和我始终是彼此的最佳旅行伙伴。他看书看地图研究路线的时候,我负责----东张西望;他“打哈欠”的时候,我精神抖擞地“借”了他的相机乱拍;他眼睛发亮,连声赞美的时候,我手舞足蹈全力附和;他在深夜寻那家餐馆走得又饿又累即将恼火的时候,我在边上强调: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方式游走一个本来陌生的城市;他在酒足饭饱之后越夜越新鲜,我醉晕晕地坐在广场台阶上发呆傻笑;他在公共场合不确定一些意大利单词的时候,我会很有信心地“指点迷津”(归功于我的东张西望和单词前三个字母速记法);他在总结这趟旅行在哪些地方可以安排得更科学的时候,我毫不吝啬地给于这次游玩充分的肯定和赞美。只有在回程的飞机上,他两眼炯炯地看书,看完又要和我讨论中国历史和古罗马历史,我正忙着照顾自己旅行结束满腔失落的心情,没办法呼应他的热情。

刚刚收到了在Vatican给自己寄出来的明信片。已经开始想念。真的,在意大利的每天都早出晚归,每天各种感官都很满足,视觉,味觉,听觉;每天都很新鲜,美好;每天也都很累,精疲力尽。所有这些都符合我对一次长途旅行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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