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AM,12月4日, 星期二。弟弟来电话:爸爸手术成功,胸腺瘤和术前发现的肺部小结节没有关系,都是良性的。我眼眶一热,听到一块石头掉下去的声音。我说:知道了,我们去庆祝一下。弟弟笑,问:你和谁去庆祝,怎么庆祝。和你们庆祝,在心里欢呼着庆祝。
后来冷静了。重新戴回医生的帽子,拜托师兄去了解分期和细胞类型。我很有信心。我知道爸爸躺在病床上也很有信心。我想用医学知识强化我们的信心。
爸爸进手术室的时候,是我们的晚上。小子紧张得睡不着,打电话来讨论,如何做好各种思想准备。我只好安慰他:咱们的爸爸,你的岳父,会手术顺利,一切都将是良性的,我有80%的信心。后来我躺在床上,想象着整个过程,爸爸被推进手术室,全麻,开刀,等切片结果。我希望自己能够在手术室外面,能够和家人在一起。皮肤肯定感受到了,手上湿症发作得很突然很厉害,我看到一颗颗的水泡起来,然后被我自虐着抠了又抠,那细微的疼痛感似乎有安慰镇定作用。
住院,手术,都顺利完成了。现在是康复。很想知道,爸爸在想什么呢?进手术室是什么心情,等待着全麻是什么心情,术后呢?假如这是爸爸的新人生体验,我想参与其过程,是女儿,是曾经的医生,是正在学习人生哲学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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